《多少年多少冬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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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几天一到饭点,夏之影就会去和迟予一起吃饭。
迟予额头上的擦伤已经结痂脱落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印记,被碎发一遮,几乎看不出来。
左手也基本无碍,能够正常活动。只剩下右手掌心那道缝了针的深口子,还需要时间慢慢长好肉。
这天傍晚,吃过晚饭后,夏之影帮着迟予去二楼露台收衣服。
今天的晚霞格外美,夕阳色彩如橘子汽水,整片天空橙红一片,连露台上随风轻晃的衣物,都覆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
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,就那么静静看了会儿落日。微风拂过,送来不知名植物的淡香,也吹乱了夏之影颊边的碎发。
“以前在南巷的时候,我们也总是一起收衣服。”迟予看着远处开口,暮色在他的侧脸上勾出轮廓。
“还记得么?”
夏之影心尖一颤,没有作声。
印象里临青一到夏天就总是毫无预兆地落暴雨,好几次两人正吃着饭,就慌慌张张跑上楼抢救衣服,最后又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大笑。
风适时静止。
“下去换药吧。”
夏之影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。
迟予在沙发上坐好,夏之影则拉了个矮凳坐在他旁边,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帮他拆开右手上的旧纱布。
一圈,又一圈。解开旧纱布。
虽然伤口已经不再像第一天那样触目惊心,,但暗红色的痕迹依然显得刺眼。
“中秋节的问题,你真的不记得了吗?”
夏之影专注地给迟予缠着纱布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迟予的声音。
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她想用这种无声的反应将话题敷衍过去。
迟予却没有放弃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再说一次。”
夏之影被迫抬起了头。
落日余晖将两人笼罩。迟予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。
“夏之影。”
“要不要,谈恋爱。”
砰。砰。砰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。
要怎么回答?能怎么回答?
她不知道。
“叮咚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突兀地划破这阵停顿,夏之影如梦初醒,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去开门。”她仓皇地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朝门外走去。
迟予在夏之影起身的那一瞬间,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,想要拉住她的手腕。
可指尖只来得及擦过她的衣角。
掌心一空,连同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也跟着空了一块。他看着夏之影几乎是迫不及待逃离的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不用等她开口,就已经明白了答案。
六年前是这样,六年后,还是这样。
他勾了勾唇角,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,穿着简单的西装衬衫,眉眼温润,文质彬彬。
他原本正刷着手机,看到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,明显愣了下,但很快他脸上又漾起抹笑意。
“我没有按错门铃吧?”男人退后一步,抬头看了看门牌号,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,“请问,这里是星轨工作室吗?”
夏之影也有些疑惑。星轨工作室的几个人,她都见过,但眼前这个男人却毫无印象。
“请问你找谁?”她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男人看出她的戒备,轻笑了一声,他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屏幕递到夏之影面前。
“迟予在这里吗?他电话不接,消息没回。我只能直接杀过来了。”
夏之影瞥了一眼屏幕。界面上显示的聊天记录,确实是迟予那个万年不变的微信头像。
这人发了好几条消息,迟予一条都没回,最后一条是:【少爷,我到你门口了。】
“景川?”
身后传来迟予的声音。他眉头微皱着,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有些头疼。
“哟,你终于诈.尸啦?我去游戏展,丁明他们说你在这儿猫着呢。联系你你又不理我,我这不就自己找上门过来了吗。”
景川说着话走进门里。
“真是会挑时候。”迟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景川丝毫不介意迟予的冷脸,凑到迟予面前,刚想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哟,这是怎么弄的?”一眼就看到了迟予裹着纱布的右手,“手怎么包得跟个粽子似的?”
“一点小意外。”迟予不欲多说,把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景川嘶了一声,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还站在门边的夏之影身上。
“这位小姐是?”景川笑眯眯地问,他看起来面善,让夏之影生出一种眼熟的感觉。
夏之影看了眼景川,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迟予,心里那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达到了顶峰。她现在根本无法面对迟予,景川的出现虽尴尬,但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。
没等迟予开口介绍,夏之影自己主动报了家门。
“我是迟予的邻居。他这两天受伤了行动不便,我就是来看看他。既然你来了,正好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哦哦哦,这样啊。”景川意味深长点点头,“那辛苦你了,接下来我来照顾迟少爷就行。”
夏之影还打算跟对方交接点什么,但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,只好开始胡言乱语,“他手上不能碰水,你要是方便的话,等会儿可以帮他洗个澡。”
“他都好几天没洗了,身上……身上都有味儿了!”
说完夏之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,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朝门外走了出去。
景川看着门口,又转头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迟予,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走吧迟少爷,沐浴去啊?”景川一把攀上迟予的肩膀戏谑道,还夸张地凑到他颈窝边嗅了嗅,“没味儿啊,这不是挺香的吗?”
“景川。”迟予黑着脸甩开了搭在肩上的手,“你真的要死。”
回到屋内,迟予在沙发上重重地坐下,原本已经整理好的情绪被景川这么一闹,变成了乱麻。
景川见他真动了气,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。
“怎么了我的迟少爷?”景川踢了踢他的鞋尖,试探性地问,“刚刚那位邻居小姐,就是你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白月光吧?”
“脸黑成这样。”景川凑近了点,贱兮兮地笑,“这是我来得不巧,坏你好事了?”
迟予忍无可忍,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,狠狠朝景川那张八卦的脸上砸了过去。
“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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